沈宗麒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一边是背靠王府的少年武官,一边是江南根深蒂固又和忠顺王府勾连的望族乡绅,急得连连摆手劝慰,
“二位万万不可动气,凡事大可坐下从容商议,何苦撕破颜面,结下难解仇怨,兴泉贤弟素来通达事理,景渊贤侄亦是秉公行事之人,各退一步,方能和气收场。”
知府申雨辰也忙跟着附和劝解,
“景渊年轻气盛,行事难免刚烈直白,费家主久居江南积威甚重,也不必与少年人一般见识,此事若闹到上级衙门,于你我两方皆是百害而无一利。”
费兴泉此刻也已被怒火冲昏头脑,当着一众地方官吏的面被后生晚辈揭穿隐秘丑事,只觉颜面尽失,哪里还听得进半句规劝,愈发桀骜蛮横,
“老夫本念及中丞大人情面,有心与你冰释前嫌结下善缘,你却步步紧逼,执意要与我费氏作对,纵使你有北静王府撑腰,这江南水乡之地也容不得你肆意妄为!”
“本官心中唯守国法纲纪,不惧地方豪强势力,亦不畏权贵人情偏袒,费氏若是及早收敛不法行径,尽数清缴私盐,俯首认罪伏法,尚可酌情从轻处置,若是依旧执迷不悟,妄图倚仗势力横行无忌,便休怪我水泠不念半分情面,整理齐全所有罪证,层层往上呈报,彻查到底绝不姑息!”
费兴泉气得满面涨红,怒极反笑,冷声道,
“好大的口气,我费氏往来交好之人遍布朝野,就连京中王府亦有深厚交情,你既执意与我费氏为敌,到最后怕是自作自受,落得个进退两难的下场!”
双方唇枪舌剑各执一词,沈宗麒和申雨辰对视一眼,都是暗暗叫苦,没想到水泠竟完全不按剧本走,早知道就压根不会叫费兴泉过来赴宴了。
费兴泉当即对着沈宗麒冷冷一揖,转身就要拂袖而去,沈宗麒见状忙起身,正要再行劝解,未料座上水泠面色愈发寒冽,忽地抬手重重一拍案几,
“本官何时准你离去了?”
费兴泉脚步顿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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