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鹃毕竟没读过什么书,不解能让黛玉黯然伤怀的诗文到底是什么。
那黛玉又垂泪半晌,心绪稍稍平复些,才缓缓挪身歪靠在软榻上,捧着那信笺细细品读,
“往日倒是我心存偏见,小觑了此人,不曾想他胸中藏着这等锦绣才情,落笔行文动人风骨,想来先前那些风月话本也绝非有意轻薄戏弄。”
她略一思忖又道,
“礼尚往来不可失了分寸,他既赠我绝妙诗文,先前又尽心帮我林家周全祖产,这几日我亲手画一幅画儿,趁返京前送去作答心意。”
紫鹃与雪雁听罢,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,忙点头应声,
“既非轻薄之举,可见这位泠三爷人品气度定是不凡,待姑娘画完奴才亲自送去。”
这一日里,黛玉反反复复将那封信笺翻看十余遍,每读一次,心中感触就深上几分。
她暗自幽幽轻叹,“纵是那混世魔王,怕也不能如此懂我心事,莫非他与我……”
念头刚冒,黛玉心头一慌,白皙俏丽的容颜染上淡淡红晕,忙伸纤手捂住面庞,偏过头去,暗自嗔怪自己胡思乱想,实在荒唐失礼,勉强收敛纷乱心绪,将这莫名悸动暂且压下不再多想。
此时京城御书房,新帝杨熵端坐御椅上,神色松弛,无朝堂上的威严凛冽,显是与近臣聊天的闲适光景。
一旁水溶躬身侍立,君臣二人还算亲厚,情分稍稍异于寻常臣子。
杨熵轻挥手中刚阅完的江南奏折,看向水溶道,
“爱卿这堂弟倒是个能干人物,江南递来奏报,说此人赴任不过短短数月,接连建树奇功,先是巧思改制造出新式抽水机具,治理江南水患,保住了今年漕粮,后又自创新式阵法,一举击溃近海作乱的倭奴,安定一方海疆,卿往日与我闲谈无数,竟半个字也未曾提起,莫不是存心藏私,想留着这英才自用?”
水溶闻言忙躬身赔笑,
“皇上说笑,臣万万不敢藏私,只臣这堂弟年纪轻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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