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喷涌而出,向上直冲云霄,与天际阴云连成一片,向下深扎地底,和深层地脉融为一体。受此影响,方圆百里的地气循环彻底紊乱,山川灵韵一日衰过一日,大地生生不息的运转之力不断耗散。昔日寻常郊野,彻底沦为雾气弥天、寒意彻骨的绝地,化作一方与世隔绝的诡异天地。
如今战火早已平息,四海渐归安稳,市井民生慢慢恢复往日的热闹。世间代步依旧是传统木轮车与骡马,百姓出行、谋生、走亲访友,或是徒步跋山涉水,或是乘坐骡车赶路,山河之间尽是古朴风貌。城中百姓接连多日察觉到城郊异状,每至入夜,荒丘方向便传来连绵不绝的低沉声响,凄清悠远,在夜色里久久回荡;白日里,大团灰雾顺着风向涌入城中,雾团所过之处气温骤降,空气浑浊压抑,满城之人皆觉身心不适。
城中通晓地脉格局、擅观天地气场的隐士雅士,行走四方的识道之人,再加上府衙负责巡查四方异象、守护地方安宁的差役,尽数集结一处。数十辆精工打造的骡车列队启程,车轮滚滚、马蹄踏地,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荒丘古宅进发,决意查清异象根源,化解地脉隐患,护佑满城百姓安居乐业。
队伍之中,沈砚身着素色长衫,身姿挺拔如苍松,眉目清朗,一身坦荡正气扑面而来。他半生云游四方,踏遍名山大川,闯过无数荒祠古地与险僻地界,见惯了各式天地异状,寻常诡异景象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心绪。可此刻坐在颠簸的骡车之内,直面古宅席卷而来的滔天寒浊之气,即便是阅历深厚的他,也倍感不适。
彻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向内渗透,直抵五脏六腑,浑身筋骨都像是被寒冰冻结,沉重僵硬。原本笃定平和的心境,在漫天浊雾的不断侵扰下泛起波澜,一块无形的重石压在胸口,烦闷之感挥之不去。骡车厚实的木质厢壁上,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,霜花交错扭曲,覆满车窗与墙板,隔着一层冰霜,仿佛有无数道视线自暗处投来,窥探着车厢内的一举一动,无形的压力层层叠加,扰得人心神不宁。
车厢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13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