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又倒了一轮。
老五的杯子端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端起来,反复了好几回。
他拿筷子蘸了酒在桌上画圈,画了一个又一个,画到第八个的时候终于开口了。
“柱子,你刚才说进大厂好,这话我听进去了。
可我有个事想不明白。”
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抬起头来看着何雨柱,“我现在在馆子里,一年下来接婚丧嫁娶的席面也不少挣。
进了厂,这方面是不是就受限了?
厂里管得严,万一不让接私活,那这块收入不就全没了?”
桌上几个师兄都放下了筷子。
老五问的这个问题,其实也是他们心里憋着没问的。
厨子这行当,明面上的工资是一块,私底下接席面是另一块,两块加起来才算真正的收入。
公私合营之后私活还能不能接、敢不敢接,谁心里都没底。
何雨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,缸子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五师兄,你把账算反了。”
老五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馆子里接席面,靠的是什么?
是馆子的名声,是街坊的关照,是你师父传下来的那块招牌。”
何雨柱掰着手指头,一根一根地往下数,“可你想过没有——公私合营之后,馆子的招牌归了集体,接席面的规矩是公家定的。
今天让你接,明天换个领导说不让接,你找谁说理去?
你在私营馆子里,东家指着你挣钱,接多少都行。
合营之后呢?
接席面的收入归谁?
怎么分?
谁能接谁不能接?
这些事,不是你手艺好就能说了算的。”
老五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他显然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
“但大厂不一样。”
何雨柱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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