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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:苦命(第1节)

那日,云外公逃荒路上捡来的兄弟在场院上显摆了一通,在三道沟里名声大作,一个正月,这家请,那家请,酒席不断。

看看到了二月二,云外祖父烀了一个猪头,一盆猪爪子,想犒劳一下这个给自己长了脸的拜把子兄弟。

酒过三巡,云外祖父的兄弟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大哥,原谅俺对恁隐瞒了实情。”

云外祖父慌忙搀扶。

“快起来,恁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

便见那兄弟长跪不起。

“大哥听俺慢慢道来。俺本是义和拳在家里,杀蛮夷欠下了血债,是官府通缉的要犯。大哥对俺恩重如山,逃荒路上收留了俺,把俺视作自家人,俺才在恁这度过了十来年太平日子。俺本不该瞒着大哥。可官府追杀,如狼似虎,俺不得不隐姓埋名,绝口不提过去的事。谁知,俺谨慎半生,糊涂一时,竟酒后无德,显摆武功,露了底细。大哥对俺有恩,俺不能恩将仇报,连累大哥一家人。打今日起,俺就跟大哥诀别,从此天涯海角,永世不见。倘若有缘还有来生,兄弟我做牛做马,回报大哥。”

云外祖父见留不住这异姓兄弟,便拿出些细碎银两。

“兄弟处境,大哥理解。在家千般好,出门万事难。咱哥俩兄弟一场,这点盘缠,聊表俺的心意。”

那兄弟接过了碎银,给云外祖父磕了三个响头,抱拳施礼。

“大哥保重,俺去也。”

说罢,推门出屋,孤身没入苍苍林海。

云母亲五岁那年,听说云外祖父的异姓兄弟会武功,便软磨硬泡,非要跟着这个捡来的二叔学把式。云外祖父也觉得女儿家学些防身之术未必是坏事,便欣然应允。自此,云母亲每日四更起炕,压腿、劈胯、下腰、倒立、翻跟头、打把式,一练就是十年。直至出落成黄花大闺女,不便抛头露面,方在家中专心女红,纺线织布,绣花裁衣。

云外祖父捡来的那个兄弟辞别的那年,云母亲已然十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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