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军此次出征凶多吉少,也乐得做顺水人情,爽快地批了一些陈年粟米、粗盐、劣质火药(说是给信号用的),还有二十几把豁口更甚的旧腰刀和十几张几乎不能用的软弓。至于马匹,只批了五匹老迈的驽马和两头骡子,还强调是“借”的,要还。
朱重八也不计较,照单全收。东西拉回营地,李云龙立刻带人接手。旧刀回炉,与之前缴获的好铁一起,重新锻打、淬火,虽然工艺粗糙,但至少刃口锋利了许多。软弓调整弓臂,更换了更结实的弓弦,虽然射程和威力依旧不足,但总好过没有。那点劣质火药,被小心地分装进小竹筒,做成简易的“信号雷”和“发烟罐”(用潮湿的草木灰混合)。五匹老马和两头骡子,则被专门挑出来的几个会伺候牲口的老兵领走,好生喂养,准备用来驮运物资和重伤员。
时间在疯狂的准备中飞速流逝。出发前一天的傍晚,训练终于暂停。所有人被集中到院子里。
院子里堆放着整理好的装备和干粮。每人面前,放着一份:五块硬邦邦的油饼,一袋炒面,一包粗盐,一竹筒火药(信号用),一份简易金疮药。兵器则按小队分配,长枪、腰刀、弓箭、藤牌,尽量做到长短配合。
朱重八和李云龙站在台阶上。朱重八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疲惫却坚毅、甚至带着点亢奋的脸。两天的高强度临战训练,让这些原本还带着些农夫或流民气息的汉子,身上多了股真正士卒的悍勇和纪律性。
“弟兄们,”朱重八开口,声音在暮色中传开,“该说的,主母和徐达他们都说了。该练的,你们也练了。明天,咱们就要出城,去会会那三千蒙古骑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:“怕吗?老子也怕!谁他娘的说不怕,那是放屁!那是三千杀人不眨眼的蒙古铁骑!是能把咱们像踩蚂蚁一样碾碎的精锐!”
底下鸦雀无声,只有粗重的呼吸。
“但是!”朱重八猛地提高声音,眼中燃起火光,“怕,就能不去了吗?郭大帅的军令下了!濠州城的父老乡亲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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