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帘外。
不是老蛊师那种沉稳平淡的脚步,也不是年轻面具人略显急促的步子,更不是外面那冰冷“守卫”的机械步伐。这脚步声……轻,缓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,仿佛踩在某种特定的节奏上,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心跳的间隙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压抑。
来了。是那个“苟师爷”?还是……“玄水寨”的寨主?
李云龙的心跳,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拍,但呼吸和身体依旧保持着昏迷沉睡般的平稳。他将眼睛睁开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,目光透过睫毛,锁定在那挂暗绿色的水草帘子上。
帘子,被一只从外面伸进来的、异常白皙、骨节分明、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,轻轻掀开了。
一个身影,缓步走了进来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鞋。不是草鞋,不是皮靴,而是一种用深黑色、泛着暗哑光泽的不知名皮革精细缝制的软底靴,鞋面纤尘不染,与这潮湿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然后,是袍角。一袭宽大的、质地似乎极为轻柔顺滑的、深得近乎墨黑的丝质长袍,袍摆迤逦及地,随着来人的步伐,在湿冷的地面上无声滑过,没有沾染丝毫污渍。袍子上,用某种暗银色的丝线,绣着极其繁复、扭曲、仿佛水波与某种怪异符文交织的图案,在幽绿微光下,隐隐流动着冰冷的光泽。
最后,是来人的面容。
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,面容清癯,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、病态的苍白,仿佛上好的冷玉。五官端正,甚至可以说是俊雅,但组合在一起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非人的冷漠与疏离感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狭长,眼尾微微上挑,瞳孔是极深的、近乎纯黑的墨色,目光平静无波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看人时,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视灵魂深处,不带任何人类的情绪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审视。
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、似乎是某种深色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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