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这些气味,都指向这个“玄水寨”内部,存在着复杂的、与毒、蛊、药甚至某种仪式相关的活动。
声音。除了水流和守卫的“嗒嗒”声,最值得关注的,是偶尔从极远处传来的、极其模糊压抑的声响。有时像是金属的轻微碰撞,像是有人在整理或打造器具;有时又像是某种压抑的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不似人声的**或呜咽,极其短暂,转瞬即逝,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;有一次,他甚至隐约听到了几个词,似乎是墨先生那平淡冷漠的声音,在说着什么“……样本……观察……毒性反应……”,但距离太远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
这一切,都让李云龙对这个“玄水寨”的认知,逐渐从一片模糊的黑暗,勾勒出一些更加诡异、也更加危险的轮廓。这里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、与世隔绝的隐居地或土匪窝。它是一个拥有严密等级(墨先生、老蛊师、徒弟、守卫)、进行着某种系统性的、很可能涉及人体或毒物的“研究”或“炼制”、且与外界(至少是苟师爷)保持着隐秘联系的、高度组织化的神秘巢穴。
而他,就是被“采集”回来的、一个特殊的“观察样本”和“情报源”。
“每日会有人送药食过来……不要试图离开这间石室,也不要探究你不该知道的事情。”墨先生的警告言犹在耳。这意味着,在对方“评估”完他的价值,或者他“恢复”到一定程度之前,他都将被软禁在这里。想要活命,想要获得离开的“路径”,甚至想要利用这里,他必须在这段被囚禁的时间里,做更多的事情。
首先,是恢复。他必须尽快吸收药力,控制墨毒,恢复体力。这不仅是生存的需要,也是增加谈判筹码、应对可能变故的基础。他不再抗拒那苦涩的药汤和稀薄的“粥”,每次都强迫自己喝得一滴不剩。喝完后,他会在石床上,以最不牵动伤口的方式,极其缓慢、隐蔽地活动四肢和躯干的肌肉,促进气血运行,对抗久卧的僵硬和虚弱。每一次活动,都伴随着伤口的刺痛和墨毒带来的寒意,但他咬牙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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