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的蹄声混成一片,是闷雷从地平线下滚过来。
元兵不喊杀。
冲锋一片死寂。
只有马蹄声,铁甲摩擦声,弓弦绷紧的嗡嗡声。
这种安静,比任何嘶吼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铳!”
李越的声音被蹄声淹没。
“霰弹!放!”
南门三尊铳同时开火。
三道扇形的铁砂泼下去。
冲在最前头的骑兵,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,齐刷刷倒了一片。
用霰弹打骑兵,不需要瞄准。
只要方向对了,铁砂覆盖过去,前排必倒。
前排一倒,后面的马就得绊在尸体上,人马翻滚。
后面的骑兵只能勒马绕路。
冲锋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。
但这次的骑兵和上次不同。
第一路队形刚乱,第二路以经从左翼插了上来。
他们贴着霰弹覆盖的边缘,直冲城墙根。
马匹披着新做的皮甲,前胸和头都罩着厚牛皮。
铁砂打在牛皮上,穿是穿了,但力道弱了不少。
孙铁柱在城墙上急得破口大骂,说该多车些铁弹丸,那玩意儿打马铠和捅纸没区别。
这话没人能验证了。
第二路骑兵冲到墙根下。
马上的弓箭手开始朝城墙上射箭。
箭雨密得像蝗虫群。
城墙上几个弓手应声倒下。
剩下的人躲在垛口后头,胆子大的趁着箭雨空隙回射几箭,根本压不住。
“铳换铁弹,打他们后头的弓骑!”
李越吼着下令。
冲到墙根的近战骑兵,下了马就是步兵,刀盾手能顶住。
真正要命的,是停在两百步外一字排开的弓骑。
他们不下马,就在城墙和冲锋部队之间,形成一个射击带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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