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着所有剩下的云梯撞城车攻城锤。
两架投石车被推到阵前,离城墙不过两百步。
在这个距离,准头不重要了,只要能把石头砸上城墙就行。
北门南门水门。
三路齐压。
没有试探。
没有保留。
没有预备队。
全押上来了。
“铳位听令。”
李越的声音不高,但在死寂的城墙上,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今天没有齐射。”
“各自为战,自由射击。”
“打光最后一颗弹丸前,铳不许停。”
话音刚落。
第一颗石弹呼啸而至,砸碎了北门城楼的瓦顶。
刺耳的碎裂声。
紧接着,第二颗石弹重重撞在城墙上,砖屑爆开。
弓箭手们缩在垛口后,碎屑打在盾牌上噼啪作响。
“放!”
六尊铳同时怒吼。
南门和北门城下,霰弹扫出两片扇形死亡区。
冲在最前头的步兵成排倒下。
但后面的人没停。
他们踩着尸体冲锋,撞城车冲过壕沟,云梯搭上了垛口。
骑兵从两侧包抄,弓骑在马上向城头泼洒箭雨。
李越不晓得自己打了多少发。
他的世界只剩下装填瞄准击发。
换弹。
再装填。
铳管烫的冒烟,湿布按上去,嗤的蒸起白汽,不等冷却又塞进新的药包。
虎口已经震裂,血混着冷却水往下流,又腥又热。
分不清哪是血,哪是水。
铁楔子在后坐力下越震越紧。
铳管纹丝不动。
孙铁柱的铳座扛住了。
没裂,没歪,没一颗螺栓松动。
左翼铳位的装填手中箭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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