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亡工匠的名单。
赵大锤。
刘二柱。
王小满。
陈石头。
他一个个写下名字,后面注上籍贯家属。
濠州本地的,通知家属来领抚恤。
外地的,先记在册子上,战后统一上报。
从北门下来,李越走向校场。
校场上搭了一排油布棚子,地上铺着干草。
躺满了伤兵。
空气里一股味儿。
血腥味,草药味,还有湿干草的霉味,全混在一起。
军医老孙头带着几个学徒,端着药汤在伤员里穿梭。
李越在棚子边找到了王二牛。
这小子守城第二天就伤了腿。
死士摸上墙,一刀砍在大腿外侧。
伤口缝了。
用的是煮过的麻线,针脚歪歪扭扭,但总算缝紧了。
老孙头说没伤到骨头,养一个月就能下地。
王二牛躺在干草上喝粥。
受伤的腿伸直了,另一条腿蜷着。
看见李越,他把碗往旁边一放,挣扎着想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
李越蹲下,看了看他的伤口。
伤口周围发红发肿,但没化脓。
针孔是干净的。
“还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
“但是李大哥,俺觉得值。”
“俺砍翻了两个鞑子,一个推下去了,另一个腰上捅了一刀。”
“俺以前种地,连鸡都不敢杀,没想到现在尽然能砍鞑子了。”
王二牛声音低了下去。
他端起粗碗喝了一口粥。
“李大哥,听说赵师傅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死在北门豁口。”
“他前天还分给俺半个窝头。”
王二牛放下碗,手指在碗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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