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三天内到货。”
李越交代。
“到货后按老配比造,硝十五,硫二,炭三,误差不能超半钱。”
“每批做好了,取一包试烧。烧速不对,整批作废。”
“试烧记录要写清楚,日期批次燃烧时间残渣量,我都要看。”
出了火药作坊,李越去了铁匠铺。
铺子里热气蒸腾。
化铁炉还烧着。
孙铁柱没歇工。
仗打完了,活没完。
南门左铳的铳管磨损严重,内壁有了裂纹,不能用了。
孙铁柱拆下废管,用铁模重浇了一根新管。
他正蹲着打磨内膛。
手里握着一根裹了细砂布的木棒,在铳管里来回推拉。
每推几下,就凑到管口对着火光看一眼。
“老孙,这根管什么时候能上墙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孙铁柱说。
“打磨完内膛还要钻孔。火门孔得重钻。”
“旧管的孔偏了半分,药包装不实,就是它的问题。”
“这根新管我亲自钻。铳管的事你放心。铁模铸管,三天一根,以后断不了货。”
他站起来,把满是铁砂的手在围裙上蹭干净。
他走到料堆边翻了翻。
铁料剩不到一千斤,勉强够再铸两根铳管。
修城墙的铁箍铁钉要优先。
孙铁柱已经在精打细算了。
他把料分成两堆,一堆可用,一堆待回炉。
每堆上都插了块小木牌,写着用途和估重。
李越在铺子里转了一圈。
他停在墙角的旧铳管前。
内壁一圈圈全是磨损的痕迹。
最深的地方,手能摸到凹槽。
他蹲下看了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这根废管别回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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