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的棋盘大一点,看起来体面一点。
可弃子的时候。
也一样会死。
心腹低声道:
“大人,顾府既然动手,只怕还会有第二次。”
严嵩年慢慢闭上眼。
他当然知道。
这一次刺杀失败,不是顾延章心软。
而是他府里还有几个真正忠心的老人。
可下一次呢?
严府上上下下,谁知道有多少顾延章的人?
茶里可以下毒。
药里可以下毒。
院墙外可以放火。
甚至连伺候他更衣的丫鬟,都可能在袖中藏刀。
他现在已经不是户部右侍郎。
而是一块带血的肉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他身上藏着能咬死人的秘密。
也所有人都知道,他必须闭嘴。
严嵩年忽然睁开眼。
“备车。”
心腹一愣。
“大人?”
严嵩年声音沙哑。
“备车。”
心腹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时候出府?”
“外面恐怕更危险。”
严嵩年冷冷看他。
“留在府里就安全?”
心腹立刻低头。
不敢再劝。
严嵩年扶着床沿慢慢站起。
他身子有些发虚。
可眼神却一点点清明起来。
人到死路,反而容易想明白。
顾延章要杀他。
秦兆远不会救他。
户部那些同僚更不可能救他。
他们只会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上半点腥气。
如今他唯一能活的路,不在严府。
在监察司。
心腹忍不住问:
“大人要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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