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安的人追杀过一次。
若不是蒋恒来得快,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。
他太清楚自己在薛怀安心里的分量了。
能用时是心腹。
不能用时是尸体。
陈随从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:
“大人。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想活。”
薛怀安脸色一沉。
裴玄淡淡道:
“想活,就说实话。”
陈随从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封信,是小人奉薛大人之命写的。”
堂内一静。
薛怀安猛地厉喝:
“放肆!”
“本官何时让你写过这种东西?”
陈随从被吓得一抖。
可他还是咬牙道:
“大人说,江州之事屡屡受阻,陆寻最为碍眼。”
“让小人将押送遇袭、小院起火、假信栽赃几件事的结果送往京城。”
“若成,便说陆寻毁证畏罪。”
“若不成,便说陆寻藏身不明,监察司包庇。”
薛怀安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
陈随从猛地抬头。
“大人!”
“昨夜你让小人去查药庐。”
“说陆寻伤未好,必需大夫照看。”
“还说若查到老大夫那里,不要急着动手。”
“要先逼陆寻露面。”
“这些话,小人可有半句编造?”
薛怀安怒极反笑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你被监察司抓了,便反咬本官。”
“裴副使,这就是你们监察司审出来的证人?”
裴玄淡淡道:
“薛大人急什么?”
“人证只是其一。”
他抬手。
蒋恒立刻将另一只匣子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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