侥幸瞬间慌了大半。
不多时,陆成便牵着毛色黝黑、嗅觉敏锐的猲獢踏入天牢。猎犬四肢稳健,鼻尖轻耸,目光警惕,是大理寺专用来循味追迹、探查隐秘罪证的猎犬。
陆成松了半分牵引绳,猲獢缓步凑近顾涌,绕着他周身缓缓游走,鼻尖在他衣襟、袖口、指缝间细细嗅探。
纵然顾涌事后清洗双手、更换衣衫,可当日握过凶刃、沾染过血腥的残留气息,早已浸进肌理,消散不尽。
少顷,猲獢停下动作,朝着顾涌压低脖颈,发出一声低沉警示的低吼,已然认准了他身上留存的异样气息。
猎犬一路鼻尖贴地,循着气味穿梭亭台假山,径直走到假山下方青石丛处,围着一片翻整过的泥土不住低吠、扒刨土层。
衙役立刻上前开挖,没多时,一柄裹着泥污、刃上还凝着陈旧暗褐血痕的匕首,被从土中取了出来。
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法子抵赖?
本官问你,你弑杀手足,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?”
顾涌闻言,先是低低闷笑,随即仰头放声大笑,笑声癫狂又悲凉,满是积怨与愤懑,在死寂的牢中回荡不休。
他抬眼,眼底儒雅温润的假面彻底撕碎,只剩下满心嫉恨与不甘,字字咬牙切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