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周老头以为遇到了疯子。
但银子是真的。咬了一口,牙印清清楚楚。
二十一张。二百一十两。
周老头当晚把城南的破屋卖了,举家搬去了苏州。
赵全把废纸用油布包了三层,贴身揣回韩国公府。
——
李善长接过废纸的时候,手在抖。
二十一张纸铺在书桌上。
有林易的笔迹,也有徐妙云的。大部分是运算草稿——竖式加减法、多位数乘法、简单的分数换算。
还有一张画了流程图。方块和箭头,从上往下,标注着“收入”“支出”“审批”“核销”。每个方块里都有阿拉伯数字和汉字对照。
李善长搬来矮凳,蜡烛点了三根,老花镜戴上。
从第一张纸的第一个符号开始看。
一个“7”。歪的。是林易随手写的,潦草得几乎分不清是7还是1。
但旁边有竖式:7×8=56。
“五十六”他认。倒推回去——这个弯钩是“7”,那个圆圈套圆圈是“8”。
毛笔蘸墨。临摹。
7。
钩太长了。撕掉。
7。
墨洇开了。撕掉。
7。
第三遍。勉强能看了。
然后——8。
他右边肩膀酸了一下,扭了扭脖子,没停手。
蜡烛烧完第二根的时候,他写完了0到9全部十个数字,加减乘除四个符号。
他看着宣纸上那两行歪扭的东西,忽然拿起那张“7×8=56”的废纸,自己列了一道式子。
7×9=?
毛笔悬在半空。
他知道七九六十三。蒙学就背过。
但用这种写法——
63。
写下了。
又列一道。
56+63=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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