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怕他管你。”
“臣只怕大明安危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朱元璋摆手。“朕没说不信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
“去试试。”
毛骧抬头。
“试?”
“你不是怕他伸手吗?你先伸。”声音很淡。“看他什么反应。”
顿了顿。
“别伤人命。朕缺不起会算账的。”
毛骧磕头。
“臣领旨。”
侧门关上。偏殿安静了。
刘和挪着步子凑过来。
“陛下……您真让毛骧去碰企管办?”
朱元璋没回头。
“朕得看看,这小子到底有几条底线。”
手指敲了敲窗框。
“踩到底线的人,才会露出真面目。”
——
寅时。天没亮。
企管办门前的长街上,上百匹马排成两列。
马上坐着穿飞鱼服的人。腰挂绣春刀。从街头排到街尾,蹄铁踩在石板上,整条街嗡嗡的响。
毛骧下马。
今天穿了全套行头。麒麟服,金线绣边,乌角带。佩刀是特制的——刀柄上缠着红绸。上过血,洗不掉的那种。
站在门口。没进去。
等。
卯时。
六部的人该来送报表了。
第一拨是户部的。三个小吏,手里抱着上个月的账册。走到街口,停了。
最前面那个姓钱的——就是第一个报名辅导课的那位——胳膊一哆嗦,账册差点掉了。
毛骧没看他。
身后四个校尉动了。没有多余动作。账册被打飞,纸张散了一地。钱小吏两只胳膊反剪,脸朝下摁在石板上。
枷锁扣上了。铁质的。冰凉。
“涉嫌谋逆。拿下。”
毛骧的声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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