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管办内堂。
林易把黄牌警告的面板关了,坐在黑暗里敲了十几下桌面。
黄牌打毛骧,打的是条狗。
主人在宫里看戏呢。
要打就打疼的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空白表格。在表头写了一行字——《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安保部门绩效考核表》。
写完,吹干墨。
站起来。
徐妙云跟着站起来。
“不用跟。”
“钱小吏还——”
“先把人搁着。我出去办件事。”
他从门边抄起那支炭笔,推门出去了。
长街上。
毛骧还在。
一百一十二骑缇骑,一匹马都没走。钱小吏趴在石板上,枷锁压着后颈,鼻血糊了半张脸。
毛骧站在铜牌前面。刀横在胸口。
他在等宫里的下一道旨意。堵了门,抓了人,铜牌也砍了——戏做到这一步,总得有人来收场。
没等到旨意。
等到了林易。
第二次。
“又出来了?”毛骧的声音从刀后面闷闷的传出来。
林易站在台阶上,拿炭笔敲了敲门框。
“毛指挥使。刚才进去想了想,觉得光问你四个问题不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该查的不只是你今天出动的经费。”
林易走下台阶。
没绕。直直的朝毛骧走过去。
走到一臂距离。停了。
“你这个安保主管,当到头了。”
八个字。
长街上一匹马打了个响鼻,被旁边校尉拽住缰绳。
毛骧换了个握法,把刀攥紧了。手都白了。
林易没看他的刀。
抬手。
炭笔在空中划了一道。
金光铺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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