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。
林易骑着那匹借来的驿马,走到第一排盾兵前三丈远的地方停了。
三百禁军的阵已经摆开了。前排架盾,中排持矛,后排的硬弓也上了弦。
来要命的。
马不傻。闻到了铁锈味和弓弦上新涂的鳔胶味,前蹄刨了两下石砖,打了个响鼻,死活不肯往前。
林易翻身下马。
拍了拍马屁股。马扭头就跑。
保温杯还挂在马鞍上,跟着跑了。
他一个人站在午门前。
青色长袍。腋下夹着牛皮卷宗。
城楼上。
朱元璋低头看他。
牛皮甲系到了第三颗扣。腰间挂着天子剑。
这把剑和绣春刀不一样。绣春刀是给狗用的。天子剑是主人自己动手的时候才拿出来。
上一次拿出来,砍的是陈友谅的帅旗。
“林易。”
声音从城楼上落下来。不大。午门的甬道把字音裹着弹了几个来回,闷得人脑壳发紧。
“你好大的狗胆。”
林易站在原地。
没跪。
朱元璋从毛骧回来报信到现在,两个时辰没眨眼。眼底血丝一根根的,隔老远都看得见。
“废了朕的天子亲军,锁了朕的绣春刀,把朕的锦衣卫指挥使摁在石板地上当街侮辱——”
手按在天子剑的柄上。
“今天,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。”
剑出鞘半寸。
“朕也必杀你。”
三百禁军动了。
盾兵向前一步,矛尖斜过来,后排弓弦拉满。
箭簇全对着一个人。
林易的头发被风带了一下。
没看箭。
从腋下抽出那份牛皮卷宗。
胳膊一甩。
卷宗飞出去,旋着转了两圈,越过前排盾兵的头顶,啪地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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