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天三夜。
三天后云散。秦王府从里到外,臭味钻进了每一块砖缝和木纹里。
西安城南饿了三天的野狗走到王府街口,夹着尾巴呜呜叫着跑了。
——同一时刻。
京城,驿馆。
朱樉趴在软榻上,后背敷着金疮药。
美姬哆哆嗦嗦的剥着西域进贡的葡萄,一颗一颗送进他嘴里。
算日子,加急信早该到了。关中三府的钱一到账,林易那个狗屁企管办就是个笑话。
朱樉嚼碎葡萄,冷哼。
下一秒。
双眼剧痛。
不是有东西扎进来。是有人把一整把切碎的朝天椒揉进了他眼球里。
“啊——”
朱樉推翻小几,葡萄滚了一地。他捂住眼睛在榻上翻来翻去。
贴身侍卫听到动静,一把推开房门。
门板带起一股风。
痛翻了十倍。
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往外冒。跟决了堤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,止不住。
“关门!把门给本王关死!”
侍卫吓傻了,手忙脚乱闭死门窗。
风停了。
眼泪没停。
朱樉只要眼皮掀开一条缝,哪怕是自己呼吸带动那点气流,眼睛里的神经就抽。哭得停不下来。
你要刮百姓的血。系统就刮你的泪。
一炷香后,太医院院判背着药箱跑来。
搭脉。翻眼皮。
老院判满头汗,手抖得拿不住脉枕。
“殿下……脉象平和,气血充盈。眼睛并未中毒,也无外伤。”
“庸医!全他娘的庸医!”
朱樉扯着嗓子骂,一边骂一边抽噎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晚膳送来。
食盒揭开,热气扑脸。
朱樉扔了筷子,放声大哭。
一天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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