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万死。”
他心里非常清楚,盘踞姑苏的林奎、李晟一众官员徇私枉法,他作为巡抚,自然难辞其咎。
与其等谢峰开口问责,不如主动请罪,落一个知错认罚的态度,尚有转圜。
谢峰端起茶碗,用茶盖轻轻撇了撇茶叶,“白巡抚认罪倒是快。”
白庆和心头一沉。
“本官离京之前,陛下曾与我谈及江南吏治。”谢峰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落入耳中,“江南既是鱼米之乡,又商贸通达,乃是国库税源重地,历来深受朝廷重视,便是开科取士,南方独占五五,中北只得四成五,外放官员之首选无不是江南。”
“宁国公说得是。”白庆和二十八年前没有考中庶吉士,所谋官职便在江南,为松江府上海县正七品县令。
虽品级比当时的谢峰高半品,但终究不及翰林的清贵。
他用二十几年时间才做到二品巡抚,而谢峰早在十几年前就是一品大员,四年前更是承袭宁国公爵位,文武百官皆以其为首。
谢峰放下茶碗,碗底轻碰茶托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“陛下厚待江南,可尔等是如何回报陛下?竟连修缮堤坝、清理河道的银子也敢贪墨!难道江南太平几年,竟叫上下官员通通忘记江南水患频发的往事?”
白庆和额头冒汗,垂首不敢言语。
王宗元、林奎、李晟等人贪墨修缮银两的事,他心知肚明,只是他们在自己发现时就已经与当地富商豪绅勾结在一起,且有靖安侯在任时经营的势力盘根错节,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,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却不想,这些事没有闹到御前,反而引来在京城中搅风搅雨的谢珊珊。
“本官小女初至姑苏,无官无职,仅凭一己之力,查清知府贪墨、僭越等罪状,劝得富商豪绅主动捐银修堤清道。”谢峰抬眼看向白庆和,眸光锐利如刀:“白巡抚,本官问你,区区闺阁少女都能发现堤坝松动河道淤积,你坐镇一方数年,为何视而不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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