炁不外亡。
许平秋回想着《素女经》要义,心神归一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经中的道理,听起来正经,用起来,自也是端严正大。
随着二人情性相照,神意相依,彼此性命便如两道清浊玄气交缠,渐有不分彼此之象。
而许平秋体内那一点灰蒙蒙的先天一炁,也在此刻忽起异动。
此炁初时不过悬于冥冥,幽幽沉沉,似雾非雾,似光非光,向来只在他身中自成一理,寂然不动。
此前他因陆倾桉的阴阳倒转而窥见太极之妙,方知先天一炁分而为阴阳,动静、生灭、清浊诸相,皆可由此推演而出。
后来与乐临清参悟玄女之道时,他试着往那条路上又推了一步,先天一炁确有松动,隐约触碰到了某个未曾触及的境地,可偏偏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缺了某种关键的质变。
可如今与慕语禾性命相合,一切便骤然不同。
他的神与炁俱被那一方温然道意摄入其中,如万类入土,百川归壑,坤元厚载,含藏万有,不拒不放,不增不减。
恍惚之间,许平秋只觉自己似是重归天地未判、元象未开的鸿蒙之初。
其间幽幽渺渺,无阴阳之分,无虚实之辨,连有形无形这等界限,亦尚未从混茫中真正生出。
偏偏那原本高悬于虚处、无可凭依的道理,至此竟似得了一处可以落足的根基。
“质变……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
许平秋心神微震,他忽然明白,自己此前为什么总觉得差了一点。
质物!
所谓质物,并非将无形之理粗暴拘为有形之物。
其真正根本,乃是在有无之间,为性理定其质,为道术立其基。
有质,则性有所寄。
有物,则理有所凭。
那一点先天一炁,至此才真正得了可以承载它的根脚。
刹那间。
许平秋眼前似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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