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叨着“这家给了二斤白面”“那家给了一瓶罐头”。父亲在旁边听着,偶尔插一句“人家也不容易,别老收人家东西”。母亲说“我不要,人家硬塞”。父亲就不说话了。
二哥二嫂跟父母道了别,跟大哥大嫂一起回去了。大门关上,院子里安静了。秋千在夜风里微微晃动,石榴树上的叶子沙沙响。
王建新洗了脸,刷了牙,回到自己卧室,关上门。他躺在床上,关了灯。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早上那个重伤员,下午那位老将军,还有那台血管粘连的手术。二嫂今天干活挺麻利,不知道能坚持多久。大嫂拿到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的时候,眼圈红了,但忍着没哭出来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窗外的胡同里有人在咳嗽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悠长而遥远。
他闭上眼睛,等家人睡着后,继续进空间修炼。有时也会和大毛他们一起玩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