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致国的背佝偻着，仿佛一夜老了十岁。
原本还算乌黑的头发，白了大半。他声音发颤：“你想干什么？还不躲起来……你是不怕死吗？”
“你是要你妈白死吗？”
最后一句话，像一记重锤，砸碎了她蜷缩的龟壳。
她背着乔望舒的尸体，呆呆得看着叶致国痛心又无奈的眼神。
许久之后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眼泪却先落了下来。
叶凌月哽咽着：“爸、爸爸，妈死了。”
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，手足无措哽咽着说：“爸爸，妈妈死了。”
她总觉得自己早已长大了，现在才发现，原来自己还是那个遇到大事，什么都不懂，只能无助向父母求助的孩子。
……
又是粘稠的黑夜，她一步一步朝前走，眼前缓缓凝聚出一道光门。
身后传来叶致国的咳嗽声，她听到对方笑了起来：“月月，你是我们的骄傲。”
“一定要留下一个人，那一定是爸爸了，爸爸活了很久了，你还年轻，还有无数可能。”
“你妈死了以后，爸就不想活了，就是不放心你和你弟，现在我很放心。”
“你以后多考虑考虑自己，不要被别人口中的大义压着，爸更希望你能为自己好好活。”
“你出生的时候，身体很弱，我和你妈对你唯一的期望，就是你能健康快乐的活着。”
“我和你妈希望你的余生，幸福快乐。”
“往前走吧，活下去，去看看新世界。”
看见叶致国笑着朝她挥了挥手，就像和平年间，无数次送她去上学时那样，站在校门口挥手道别。
光门骤然扭曲，化作一张猩红的巨口，锋利的牙齿咬合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叶凌月明白，她以后也没有爸爸了。
真奇怪，他们没那么爱她，却又愿意为她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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