贸然把所有底牌亮给对方,等於自寻死路。
至於选项一和选项三————
表面上看,选项一确实没什麽风险。
但实际上呢?
中岛幸之助如此刻意的试探他,显然是手里拿到了什麽证据。
那会是什麽证据?
东整会或宫泽集团?
不太可能。
如果证据确凿,就不会只是过来试探他了。
那他作为三菱银行的常务,最近又在梳理古宇田彦接手过的案子,那最有可能到手的,就是那个证据了。
桐生也哉在心里快速做出判断,然後抬起头,迎上中岛幸之助的目光,声音里多了一层此前没有的沉重:「中岛常务,有些话,我本来不打算对任何人说。但既然您问到了这个份上,我也没有理由再瞒下去。」
「五年前,我的父亲在东大阪经营一家小型金属加工厂。因为广场协议後的日元升值,订单骤减,企业濒临破产。」
「古宇田部长当时是大阪支店的融资课课长,主管我父亲那笔贷款的审查和处置。」
「他先让我父亲追加了抵押,然後在一个月之内抽贷,申请了假扣押,将工厂和自宅的土地全部锁死,以回笼银行资金。」
「我父亲走投无路,在浴缸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母亲在葬礼不久後也跟着走了。」
中岛幸之助没有说话,静静注视着桐生也哉。
桐生也哉继续道:「所以我进入三菱银行的最初目的,就是想用银行自己的规矩,用那些古宇田彦曾经用来把我父亲逼到绝路的手段,在规则之内,让他也尝到同样的滋味。」
「我考进东大,进入三菱银行,一步步走到今天,就是为了有一天,能亲手把古宇田彦拉下来。」
他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然後,他轻轻笑了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:「只是可惜————」
「他没有让我等到那一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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