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,肩线松下来时,后背已经绷得发僵。
折返回来,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快了许多,心里那股紧迫感越收越紧。铁皮油桶被她挪到院子最里面的阴影处。
菜籽油、花生油,再加上六百斤精炼猪油,在猪油票一票难求的眼下,这几桶油随便流出去,都能引来灭顶的祸事。
她蹲下身,指尖挨个推了推桶身,确认稳当之后,快速摆上盐、酱油、醋。
八百斤红糖,五百斤白糖,全都分装成小布袋,单独拢成一小堆。
红糖紧俏,不管是办喜事还是求人办事,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。
收拾完副食,布料和衣物跟着运了出来。白布、劳动布、灯芯绒一捆捆压实,布料怕潮,她先在地上铺一层干硬的草席,再把解放鞋、厚毛衣、棉袄、棉絮被褥叠上去,外面再罩上厚布,搬来石块压住边角,绝不能让夜风掀开半分。
“哎呀我的娘哎,累死老子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