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脑袋喉结滚了滚,腮帮子微微绷紧,反驳的话堵在嘴边。道理他听得明白,可心里那股憋屈怎么都散不去。眼下风声一天紧过一天,手里大批古董再拖下去,迟早要砸在手里,出海这条路,本就是他盼了许久的机会。
僵持片刻,他面色稍稍松动,语气不自觉软了些,试着再争取一句:
“就不能再匀一点?”
顾晚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缓缓落在鼎身斑驳的锈纹上,安静等待,不再多言。
刘大脑袋盯着桌面默坐片刻,脸色几番沉敛变化,几番权衡之后,终究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,闷闷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顾晚见状,神色依旧从容,才缓缓接话:
“我这边还有一桩事要等,一个月后,对接货源的人才能回京。到时候,咱们再敲定细节,正式搭伙走货。”
刘大脑袋眼皮一抬,眼神骤然亮了几分,立刻抓住关键:“一个月?”
“嗯。”顾晚颔首,“这一个月,您只管清点整理存货,不用急着给答复。至于这只鼎,若是您真心想收,一百块的价,我可以应下,就当是咱们合作的一份见面礼。”
刘大脑袋眉头紧锁,目光沉沉落在青铜鼎上,神色复杂难辨,心里反复拉扯。暴利在前,陷阱也隐在暗处,延后一个月,刚好给他留出观望和盘算的余地。
沉吟许久,他面色稍稍舒展,终于开口:
“鼎我收了。只是铺子里现款周转不开,一百块我当场先付一半,剩下三天之内补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