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贴着墙根左右瞟了两圈,四下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,才偷偷把私存的货一件件挪出来。都是不值钱的大路成品,掺进刘大脑袋的货堆里半点看不出来,等拉去港城卖给外行,轻轻松松多捞一笔。
随后掏出随身红绸,扯着绳子一块块隔开,圈出十一块单独的货区。之前早就跟刘叔说好,红绸圈住的货免验直接装车,唯独刘大脑袋送来的货,得一件件开箱盘点。
收拾利落,她随手掸了掸裤腿沾的干草,估摸家里该到饭点,抬脚往家走。
刚进院门,就见老爷子窝在石阶上,手指绕着包袱绳来回拧来拧去。
顾晚挨着他蹲下:“爷,东西都收拾好了?”
老爷子抬手掂了掂脚边小布包,指尖摩挲了下腰间烟袋,嘴角往上挑了点:“早妥当了,没别的物件,就这烟袋得随身带着,抽大半辈子了,实在丢不开。”
“带着就带着呗。”顾晚后背往台阶上一靠,“港城的信我寄完了,写明是你跟着货走。但在周凛手下跟前,咱俩的爷孙关系半句不能提。”
老爷子眉头轻轻一挑:“那别人问起我咋说?”
“就说是我花钱雇来押货的,临时换个姓,稳妥省心。”
老爷子手指头在包袱面上敲了两下:“明白,我有数。”
一整天东奔西跑,顾晚抬手抹了把脑门的汗,进屋端起凉水咕咚猛灌几口。
老爷子抬眼瞅着她:“跑一天累坏了吧?晚上想吃啥?”
“打算上街买只鸡炖汤,好好补补。”顾晚摸出兜里零散的钱,拉过矮凳凑到灯下,捏起针线,一点点把钞票缝进衣襟、袖口夹缝。老爷子坐在旁边,视线跟着穿来穿去的针线慢慢挪,就安安静静陪着。
天色渐渐擦黑,天边晚霞落得干干净净,爷俩拎着包袱往火车站赶。
候车时顾晚随口唠:“这条专线是周凛特地打通的,直达深城,我才敢放心让你一个人走。”
进了车厢的独立小隔间,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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