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酬宾客,他早已心力交瘁。他转身走进院子,关上堂屋木门,朝着廊下坐着的几个兄弟扬了扬手。
“顾舟,顾一、顾二、顾四、顾六,都进屋坐,把门关好,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家里往后的安排。”
屋内沏好了热茶,隔绝了外面的外人,兄弟们脸上硬撑出来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,满脸都是办完丧事之后的疲惫与倦怠。
顾延端起凉茶咕咚喝了一大口,缓缓开口。
“爷爷顺利入土,压在我们所有人心头的大事总算了结。前些天晚晚从内地寄来书信,眼下赶上改革开放,内地遍地都是做生意的好机会。”
他眉头紧紧皱起,面露难色。
“我们在港城家业不小,一间百货大楼,外加前几年拍下的三块地皮,这么一大摊生意,绝对不能没人看管。可爸妈年纪越来越大,日日念叨着要回内地老家,一心只想落叶归根。我身在公职,规矩管束严格,不能私下经商,根本没办法留下来守住这边的产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