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接过,指尖抚过簪身晶石,那些封存的玉屑自行飘出,在她掌心汇聚成一小撮青色沙粒。
沙粒中,一缕属于棠宁与北平王的血气升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皇后轻叹,“用灵犀玉屑为饵,探本宫阵法节点,好一招引蛇出洞。”
她掌心一握,玉屑化作粉末。
“冯安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去浣衣局废井口守着。”皇后转身,望向窗外的夜,“他们既敢来,便让他们瞧瞧,真正的祭坛,从来不在宫里。”
她摊开手掌,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玉片,与地宫神像手中的原石同源。
玉片中央,有个细小的孔洞,冒出浓黑雾气。
“传令影月七使,”皇后声音冰冷,“启动第二阵眼,以血为祭,开无面之门。”
冯安躬身退下。
贤妃瘫坐椅上,浑身冰凉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从来不是执棋者,而是棋盘上一枚早已标好价码的棋子。
皇后回头看她,弯起眉眼:“妹妹怕什么?待神临于世,你我,皆可得永生。”
殿外,夜色凄厉长鸣。
废井之下的暗河中,棠宁和朱净正踩着齐膝深的污水,冲向那道隐约的光亮出口。
棠宁手中的玉佩,裂纹在蔓延。
每道裂痕深处,都有黑气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