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正望着她。
“做了个梦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甚吉利。”
朱净没有追问梦境,只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。
“梦镜皆为虚妄,不必忧心。”
棠宁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心绪渐渐平复。
“阿净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我在。”
“待此事了结,我们回到王府后,在正院多种几株兰草,可好?”
朱净垂眸望着她,微微挑眉:“怎会忽然提起这个?”
棠宁没有细说缘由,只静静道:“我想日日闻得满院兰香。”
朱净指尖轻轻拢住她:“好。宁儿想种多少,便种多少。”
棠宁弯起唇角,不再多言。
她知道,这承诺未必能兑现。明日踏入密道,生死难料,能不能安然归来都是未知。可她仍想听他应一声好。
纵然只是一句宽慰,她也甘愿信。
帐外的风大了一些,吹得营帐声声作响。
远处万魔渊方向,那低沉的轰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大地一片死寂,静得反常,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默。
归从母玉中化形而出,无声地落在帐外。
他望着万魔渊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“要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无人听到。
只因这一刻,东方天际,第一缕晨光破开了夜色。
寅时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