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。”
赵铁军盯着王兵的眼睛。
这小子穿得破烂。
一双眼睛却透着浸淫车间二十年的八级工才有的老辣,稳得没边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!”
赵铁军一咬牙:“老刘,按他说的拆!”
老刘骂骂咧咧地拎起扳手,卡住高压油泵螺母。
“慢点,柱塞套筒有定位销,别硬拔。”
王兵出声指挥。
脑中《实用拖拉机维修手册》的爆炸图清晰浮现。
系统没给他操作能力,但他现在拥有百分之百的理论储备。
老刘拧开油管。
一股带气泡的柴油溢出来。
“看见气泡没?”
王兵下指令:“放气螺钉松开,泵油。直到流出来的油不带沫子。”
两分钟后。
老刘拆下喷油嘴,拿柴油一洗,脸色全变了。
“站长……三缸的针阀真卡死了,全是积碳。”
赵铁军猛地转头看王兵,呼吸全乱了。
“砂纸打磨,清洗回装。”王兵说完,退后半步。
十分钟后,零件复位。
老刘双手死死攥住摇把子,胸口憋足了劲。
猛地发力连摇三圈!
“吭!吭吭吭——轰!”
东方红拖拉机猛地一震。
排气管喷出一大团黑烟。
紧接着化为平稳的蓝烟。
粗犷的柴油机轰鸣声响彻院子。
四个修理工全傻眼了。
折腾三天的绝症,被个半大小子几句话治活了。
赵铁军搓着手上的油泥,大步走到王兵面前。
从中山装上衣口袋摸出皮夹子。
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,拍在王兵手里。
“这钱是你应得的。”
赵铁军指着墙角那堆生锈的齿轮、破履带和断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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