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。
南里村的倒春寒冻透了土墙。
风吹过院子里的枯树枝,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天刚亮,王家院子里爆出几声变调的干嚎。
赵秀兰坐在鸡窝旁边,双手用力拍打着干硬的泥地。
两排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遭天杀的贼啊!俺攒了一冬天的鸡啊!”
王家统共养了三只母鸡。
那是全家的盐巴钱,是几个弟弟妹妹新学期的铅笔和草稿纸。
现在,鸡窝空了两个位置。
只剩下一只老芦花缩在角落里打哆嗦。
王德贵披着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走在前面。
手里拎着一把快没电的手电筒。
他熬红了眼,嘴唇冻得发紫。
“爹,找着没?”
老二王强从屋里蹿出来,手里抄着一根顶门杠。
王德贵摇摇头,把手电筒丢在窗台上,蹲在墙根拔旱烟袋。
手抖得按不住烟丝。
“找遍了。村东头到村西头,连个鸡毛都没看见。这贼是熟手。”
王兵端着洗脸盆从堂屋走出来。
把一盆冷水泼在院子角落。
他放下铝盆,走到鸡窝前。
赵秀兰还在哭,王兵伸手按住母亲的肩膀。
“娘,进屋暖和。鸡我找回来。”
赵秀兰抬起头,满脸鼻涕眼泪。
“上哪找去?这年头偷鸡摸狗的抓不住,那都是进了人家肚子的肉。”
“能找着。”
王兵语气平稳,拉起赵秀兰,把她推给旁边的妹妹王雪。
“带娘进去喝口热水。”
王兵转身蹲下。
视线扫过鸡窝外围的半干泥地。
昨晚下过一场小霜。
泥地上留着几道杂乱的痕迹。
大脑深处,熟悉的电流感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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