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南里村,晨雾未散。
东头洼地突然传来“轰”的一声闷响。
震感顺着红黏土直接传到脚掌。
泥柱冲上十几米高。
碎泥块噼里啪啦砸在干枯的苞米茬子上。
王兵蹲在田埂高处,嘴里叼着半截白茅草。
眼睛盯着烟尘散去后的炸点。
坚硬的胶泥防渗层被雷管强行撕开了一道五米宽的豁口。
地下水顺着缝隙往外冒。
蓄水池的底子打通了。
“兵哥!”
赵得水从土包后面连滚带爬地跑出来。
他脸上糊着厚厚的黄土,只剩两只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成了!底下的石头崩碎了,水冒出来了!”
王兵吐掉茅草。
从兜里摸出两张十元纸币,抖掉上面的灰,递了过去。
“池子接着挖,昨晚的矿石装袋了?”
“装了!整整三十袋!”
赵得水双手接过钱,拇指在钞票边缘反复搓捻。
他腰弯得很低,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亢奋。
“全堆在土地庙后面的废窑洞里,拿干草盖得严严实实,神仙都找不着。”
一晚上挖矿,白天又跟着炸地,他累得两腿打摆子。
但看着手里的真金白银,他对这位王家老四彻底服气了。
“管严你的嘴。”
王兵站起身,拍掉裤腿上的泥土。
“过两天我联系县里的拖拉机拉货,我去上学了。池子挖不够两米深,剩下的钱你一分别拿。”
“少一寸我把脑袋割给你!”
王兵转身朝着村中学的方向走去。
今天是正月十六,南里村中学期中考试放榜。
学校的红砖平房漏着风。
窗户上的塑料布哗啦作响。
王兵踩着预备铃迈进初三二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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