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十块。”
王兵盯着老头。
“半小时内,我要看到合同。去办。”
王大柱捏着那叠钱,嘴唇剧烈哆嗦。
老头看着儿子那张平静到极点的脸,硬生生把劝阻的话咽回了肚子里,转身大步朝院外跑去。
七点整。
村头大槐树。
一口满是铜绿的破钟挂在树杈上。
大队平时记工分集合用的物件。
王兵靠着树干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火柴。
赵得水站在旁边,两手攥着一把生铁锤。
“兵哥,真要搞这么大?”赵得水腿肚子有些转筋。
“敲。”
当!当!当!
赵得水抡圆了胳膊,铁锤狠狠砸向铜钟。
沉闷的钟声撕开南里村的清晨。
各家各户的木门接连推开。
端着碗的汉子、披着旧棉袄的婆娘,乱哄哄地涌向村口。
“大清早的叫魂啊!谁家出事了?”
“赵得水你个二流子抽什么疯!”
全村的青壮年基本全围了过来,上百号人挤在土场上。
王兵踩着大槐树下的青石碾,转过身。
“招人。”
两个字落地,全场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老四,你考个第三名,脑子考坏了?”
“后山采石。”王兵面不改色。“一天一块钱。当天结账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一天一块钱。
国营大厂的一级工一个月才二十多块!土里刨食的庄稼汉,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张活钱。
“老四,你拿咱们开涮是吧?”一个精瘦汉子扯着嗓子质问。
王兵一把拉开胸前发黄的军绿色挎包。
手探进去。
抓出一大把大团结。
牛皮纸的腰封都没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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