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缠着纱布。
他蹲在树底下啃半个西瓜,往地里吐黑籽。
“德贵叔!这大半夜割青麦茬子,你是打算连夜熬粥啊?”
“你家老四懂看石头,不见得懂看天。”
“这收回去喂猪,猪都嫌扎嘴!”
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王老四到底是个学生娃,书读多了脑子轴。”
“一百多斤麦子就糟践了,造孽啊。”
村长周爱国披着褂子走过来。
看着一捆捆往板车上装的青麦,他急得拍大腿。
“德贵!快停下!你由着老四胡闹?”
“天好好的,你这是糟蹋粮食!”
王德贵腰弯得很低,没抬头。
他心里也滴血。
但他记着王兵砸在桌上的大团结,还有那句硬邦邦的“规矩”。
老汉闷哼一声。
一镰刀割倒一片麦子,全当没听见。
王兵直起腰。
系统的“体能强化”加持下,他连呼吸都没乱。
他扫了一眼田埂上磕瓜子嘲笑的赖狗。
转身把一捆麦子扔上车。
一言不发。
连续四天。
日夜连轴转。
第四天下午两点,王家最后一车麦子推进了院子。
天热得没风,树叶耷拉着。
王兵爬上草垛。
他指挥王军把厚实的防雨油布扯开。
油布盖在堆成小山的麦垛上。
四周全部用青砖压死,没留缝隙。
墙头外,赖狗探出脑袋。
他咧着黄牙笑:“大晴天的捂油布,王老四,你在这儿孵蛆呢?”
王兵从草垛上跳下来。
拿起瓢舀了一口井水灌下。
看向天边。
“轰!”
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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