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张的急劲儿,板凳蹭着地面,发出一片刺耳朵的咯吱咯吱声。
所有人的脸瞬间就变了,刚才那股子松快惬意的劲儿没了,全换成了慌张、忐忑,还有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害怕。
在场的老人,年纪大的,眼睛唰就红了。
壮实的汉子们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拳头攥得指节都发了白。
妇女们下意识把身边的孩子往怀里拽,脸上全是惶惶不安的模样。
没人说话,可整个屋子的气氛,沉得像块石头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周边别的大队,饿死的人不算少,老的熬不住饿走了,孩子缺粮夭折了,壮劳力饿得连床都起不来。
隔壁那几个大队,前段时间多户人家都挂着孝,户户哭声响得能传到这儿来,荒年的惨样,刻在每个人的骨头里。
唯独他们白沙湾生产大队,,没饿死一个人。
全村老小,平平安安熬过了这最凶险的荒年。
外人都说王建国治队有方,是大队长尽职尽责守着大队。
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门儿清,这份活命的福气,哪儿是靠大队干部的本事啊,全仰仗着大队里的王超。
是他进山打猎,扛回来野猪,还带人进山挖芋头给全队填肚子,全是看在他大伯王建国的面子上。
可要是王建国走了,进城当工人,不再管这个大队,那往后呢。
谁还能请得动王超?谁还能护着他们白沙湾生产大队。
大伙儿瞬间就想起了几年前的惨样,那时候代刚当大队长,大队底子本来就薄,他还贪了那么多粮食,荒年一来,村里饿殍满地,家家户户啃树皮、嚼草根,活活饿死了好些社员。
那一幕幕凄惨的画面,跟刻在脑子里似的,想忘都忘不了。
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饿死,自己饿得头昏眼花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,是所有社员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的噩梦。
好不容易熬到现在,靠着王超、靠着王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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