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包容,都偏向本地人、偏向生意人、偏向有权有势的人。唯独对我们这些底层外来者,严苛、冷漠、不留情面。
那时候的街头,私家车寥寥无几、屈指可数。深夜能够穿行在空旷街巷、乡村道路上的车辆,寥寥可数。要么是载货返程、满身尘土的解放牌大卡车,轰隆隆驶过,带走一路风声尘土;要么是一批批无牌无证、车身破旧斑驳的白色面包车,悄无声息、四处穿梭。
在这片城郊城中村,所有本地人、老租客,都心知肚明一个不成文的规矩:最怕深夜见白车。
这些无牌无照、破旧不堪的白色面包车,大多是街道联防队、治安队的专用巡查车,也有不少是借着管控名义私下牟利、欺压外来务工者的闲散人员所用。它们没有固定路线、没有固定巡查时间、没有任何预警,整日整夜游走在城中村、城郊巷道、务工者聚集地,随时停靠、随时巡查、随时抓人。
对于我们这些无根无籍、无权无势的外来务工者而言,这种深夜出没的白色面包车,就是最恐怖的梦魇、最避之不及的煞神。久而久之,所有打工者都养成了本能的条件反射:白天远远瞥见白车,就会下意识低头避让、快步走开;深夜一旦听到车辆声响、看到白车影子,瞬间就会头皮发麻、心慌气短,浑身紧绷、拼命逃离。
我们怕的从来不是车,是车里的人,是毫无底线的欺压、是刻意找茬的刁难、是突如其来的抓捕、是未知的厄运。
我快步前行,心里满是戒备与惶恐,注意力高度集中,耳朵时刻捕捉着周遭所有的细微声响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我只想快点穿过这条幽暗巷弄,抵达安全的出租屋,结束这提心吊胆的一夜。
可厄运从来不会给人躲避的机会。
我刚快步拐过巷道的拐角,侧身避开路边一堆废弃的建筑垃圾和生锈钢筋,脚步还未站稳,耳边骤然传来一阵细微又压抑的轮胎碾地声。
没有车灯亮起、没有车辆鸣笛、没有引擎轰鸣、没有任何预警动静。只有轮胎轻轻碾过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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