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靠一身力气换取温饱、补贴家用。可昂贵的办证费用、繁琐的办理流程、严苛的管控规则,让无数底层务工者根本无力承担、无从办理。一张薄薄的暂住证,成了划分合法与非法、自由与囚徒的唯一标尺,也成了无数底层人一生无法挣脱的枷锁。
在这里,没有人在乎你是否勤恳耐劳、是否安分守己、是否无辜受累,没有人在乎你家中是否有老小待养、有亲人待医,没有人在乎你背井离乡的心酸与不易。规则冰冷且残酷:无证即为有罪,滞留即为违规,抓捕即为合理,羁押即为合规。无数勤恳谋生的普通人,就这样毫无辩驳、毫无退路地被强行关押,坠入炼狱。
空气里弥漫的恶臭,远比转运车厢的味道更加浓烈、更加刺骨、更加令人作呕。车厢的恶臭是短暂的、临时的,而监舍的恶臭,是数年累月、日复一日层层发酵、沉淀、堆积出来的腐朽气息,早已渗透墙体、地面、每一寸空气,根深蒂固、无法消散。
潮湿墙体的霉腐酸臭、近六十个人日夜积攒的汗臭体臭、角落常年积存的尿骚屎臭、地面淤泥污垢的发酵臭味、破旧衣物堆积的陈旧异味,还有些许食物残渣腐烂的酸馊味、蚊虫尸体的腐败味,数十种污浊气息层层交织、死死缠绕,形成一股厚重黏稠、直击肺腑的恶臭,牢牢裹住整间囚舍。
这股味道无孔不入,顺着鼻腔钻进喉咙、沉入肺腑,让人生理性反胃、头晕恶心、胸闷气短,哪怕刻意屏住呼吸,依旧能从皮肤缝隙感受到那股黏腻的污浊感,浑身都透着不舒服。
我下意识微微侧身,将身侧的王小军彻底护在身后,宽厚的脊背替他隔绝了大半刺鼻的恶臭与前方人群的窥探视线。我微微低头看向他,少年单薄的身子依旧在轻轻发抖,从头到脚紧绷成一团,没有半分松弛。
他的小脸惨白如宣纸,毫无半点血色,嘴唇干裂泛白、微微颤抖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,眼底蓄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。一路的颠簸、抓捕的惊吓、未知的命运、眼前破败残酷的场景,层层叠加的恐惧,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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