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委屈不值钱,尊严更不值钱。唯有彻底听话、绝对顺从,才能勉强保住一条命,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他的话语朴实、直白,没有半点夸张修饰,却字字刺骨、句句扎心,瞬间刺穿了我心底所有的侥幸。我紧紧抿住嘴唇,齿间泛起冰冷的寒意,心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愤懑,可在这密闭冰冷的铁笼之中,在这强权碾压一切的规则之下,我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反抗欲,都显得苍白无力、微不足道。
沉默片刻,我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,继续低声追问这唯一的生路:“老哥,我听人说,只要交赎金、有人认领,就能出去。是不是真的?赎金真的要三四百块吗?能不能求情、能不能少一点?”
九十年代的三四百块钱,对于我们这些底层务工者而言,是一笔遥不可及的巨款。我们进厂干活,一天累死累活干十几个小时,一个月满勤无休,工资也不过一百出头。三四百块,相当于我们三四个月不吃不喝、拼死拼活才能攒下的血汗钱。
中年男人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的苦涩更浓,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悲凉:“求情?小兄弟,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话,在樟木头收容所,最没用的东西,就是求情。”
“赎金从来没有固定标准,没有明文规定,全看当班治安员和管教的心情,全凭他们一张嘴说了算。”他缓缓道来内里的黑暗规则,句句真实、句句残酷,“若是本地熟人、老乡,或者有人托关系、打招呼、递烟酒,两百出头就能轻轻松松赎走,甚至一百多也能放人。”
“可若是你们这样的,孤身一人、背井离乡、无亲无故、没人撑腰的外来务工者,别说三四百,就算四五百、五六百,他们也敢漫天要价、肆意拿捏。你没钱、没人、没靠山,就只能任人宰割,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我手心的冷汗浸透了整个掌心,指尖冰凉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那……若是凑不齐赎金,没人来认领,会怎么样?”
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,车厢里另外几个人也悄悄侧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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