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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 烈日熬刑(第3节)

耐。

肩头的折磨,比掌心的灼痛更甚百倍。

两根粗硬的竹制扁担,压在左右肩头,是历届收容人员反复使用的旧物,经年累月的碾压让扁担微微弯曲定型,边缘磨出了粗糙的毛刺,原本光滑的竹面早已变得凹凸不平,藏满了尘土与旧血痂。扁担两端悬挂着两只老旧竹箩,箩筐的竹篾坚硬锋利,边缘毫无圆滑可言,每一处边角都是磨人的利刃。

从我清晨挑起第一筐土开始,这副扁担就从未离开过我的肩头。沉甸甸的黄土混着碎石死死压在两端,重量均匀铺开,却又带着下坠的力道,一点点往皮肉里碾、往骨头里勒。每一筐土石都有实打实的重量,少说也有七八十斤,日复一日压在单薄的肩头,硬生生磨碎皮肉、压垮筋骨。

身上的旧布衣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,紧贴着脊背、肩头,布料被汗水泡得发软,却挡不住竹篾的粗糙与坚硬。起初只是轻微的压迫感,慢慢变成酸胀,继而转为钝痛,最后硬生生磨破了肩头的嫩肉,粗糙的竹篾直接摩擦着破皮的伤口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反复拉扯的痛感,能感觉到鲜血慢慢渗出伤口,黏住布料、黏住竹篾,每一次动作,都是新一轮的凌迟。

每一次弯腰铲土、每一次直腰起身、每一次迈步颠簸,伤口都会被狠狠拉扯、摩擦,钻心的疼痛顺着肩颈蔓延至整条脊背,让人头皮发麻、浑身紧绷。汗水不断灌入破损的伤口,咸涩的汗液与皮肉交织,又是另一层火辣辣的酷刑。这种痛不会让人瞬间晕厥,却会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,让人从皮肉到筋骨,彻底被苦难浸透、被绝望包裹。

我不敢揉、不敢碰、不敢抬手擦拭,甚至不敢刻意耸肩缓解压迫。所有的动作只能维持机械的标准,但凡有一丝多余的姿态,巡场看守的木棍就会立刻呼啸而至。在这里,所有的情绪流露、所有的身体不适、所有的本能躲闪,都是偷懒的证据,都是需要被惩戒的过错。

“稳住腰,别塌劲。”

小军的声音很低、很沉,压在周遭嘈杂的劳作声底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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