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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 烈日熬刑(第8节)

像鹰隼扫视猎物,不放过场内任何一个人的细微异动,谁动作慢了、谁眼神飘了、谁身形晃了、谁看似疲惫了,都会被瞬间锁定。

看守手里握着黑色的橡胶木棍,棍身被烈日晒得温热,表面光滑坚硬,打人的时候柔韧又霸道,抽在身上不会立刻破皮流血,却会留下深入肌理的钝痛与淤紫,疼得人浑身抽搐、彻夜难眠。

他们不用干活、不用流汗、不用熬烈日,只需要站在阴凉处、踱在树荫下,冷眼旁观我们受苦受刑,随时准备挥动棍棒、降下惩罚。他们是这座炼狱里唯一的掌控者,手握所有人的生死对错、奖惩荣辱,一念之间,就能决定我们今日是否挨饿、是否受罚、是否彻夜难眠。

“动作都利索点!磨蹭什么!”

一名年轻看守突然厉声呵斥,声音尖锐粗暴,骤然刺破全场沉闷的劳作声,震得人心头一紧。他脚步飞快,朝着西侧的劳作队列走去,脸色凶悍,眼神凌厉,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
所有人的动作下意识同时加快,原本已经透支到极致的身体,硬生生被逼出一丝余力,机械地提速、发力、劳作,不敢有半分迟缓。

我顺着他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,心脏骤然一沉。

出事的是西侧第三小队的一个少年。

我认得他,进来不到一周,年纪看着也就十五六岁,瘦瘦小小、单薄无力,脸蛋白净、眉眼稚嫩,一看就是城里读书的孩子,从未干过重体力活。他是被人骗来东莞打工的,刚下火车就被巡逻的人带走,几经辗转,最后关进了这座樟木头收容站。

刚来那几天,他还会哭、会闹、会辩解、会哀求,一遍遍说自己是被骗的、自己没有犯错、自己想要回家。可在这里,哭闹是最无用的东西,辩解是最可笑的徒劳。他的哀求换来的只有呵斥、无视、体罚与加罚,短短几天时间,那个眼里有光、带着稚气的少年,就被磨得沉默寡言、眼神呆滞、身形佝偻。

他本就体弱,连日的高强度劳作、吃不饱饭的饥饿、睡不好觉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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