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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 寒晓尸凉,烈日又来(第4节)

。而院场罚跪的少年、墙角罚站的李小花,更是被直接取消了全天所有伙食,整夜空腹受寒,无粮无水,硬生生承受着饥饿与严寒的双重酷刑。

我掌心紧紧攥着那半块残留的窝头碎屑,坚硬粗糙的麦麸颗粒磨得掌心破损的伤口微微发疼。从傍晚归房躺卧至今,我始终没有舍得将这点口粮尽数咽下。看着囚室角落奄奄一息的老者,想着院场里彻夜受罚的两个少年少女,心底的酸涩与不忍,压过了腹中翻涌的饥饿。可这份心软,在这座炼狱之中,不过是最无用、最奢侈的拖累,除了自我煎熬,别无用处。

胃里早已空空如也,空荡荡的腹腔不断收缩、痉挛,一阵阵尖锐的绞痛此起彼伏,胃酸疯狂翻涌,灼烧着脆弱单薄的胃壁,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。那种饥饿,早已不是普通人三餐不济的轻微空腹感,是深入骨髓、耗尽气血的空洞与匮乏,是躯体机能濒临透支、濒临衰竭的极致预警。它顺着经络蔓延全身,让四肢发软、头脑发昏、视线涣散,让人浑身无力、心神恍惚,时时刻刻拉扯着人的求生意志。

我死死咬住干裂起皮的嘴唇,用皮肉的痛感压制腹中的绞痛与心底的悲凉,牙关紧咬,不肯松劲。嘴唇早已干裂翻卷,皮层发硬发白,夜里干燥的空气持续带走仅剩的水分,每一次咬合,都能感受到干裂皮层的撕裂痛感,细微的血丝顺着唇纹慢慢渗出,带着淡淡的铁锈腥气,在口腔里缓缓弥漫。

身旁的小军,自始至终保持着极致的静止与沉稳。

他就紧贴着我的身侧平躺,躯体笔直、四肢放平、呼吸绵长均匀,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,没有半点疲惫的躁动。哪怕他身上的伤痛不比我少,常年的苦役、反复的体罚、无数次的极限透支,早已让他满身旧伤、隐患缠身,可他永远能在任何绝境、任何苦难里,稳住心神、稳住躯体、稳住所有情绪。

在这座炼狱熬得越久,我就越佩服小军。他从来不是天生强悍,只是被无尽的苦难硬生生磨出了钢筋铁骨般的隐忍与定力。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,看过太多人崩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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