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吃苦耐劳、怯懦老实的孤儿少年。
我们是他们提前囤养、精心筛选、精准储备的活体苦力。
三个月的圈禁、三个月的管控、三个月的消磨,磨掉我们身上最后的棱角、最后的野性、最后的反抗意识,把我们驯化成温顺、麻木、不敢闹、不敢逃的合格货品,只等工厂工期吃紧、人手短缺,便直接批量收割、转手倒卖,换取实打实的钞票与暴利。
从头到尾,没有救助、没有安置、没有善意、没有出路。
自始至终,只有一场蓄谋已久、层层递进、滴水不漏的骗局与掠夺。收容所是蓄养牲口的围栏,我们是任人宰割、待价而沽的牛马,而这辆颠簸在荒郊黑路的破旧面包车,正载着我,一步步远离人间烟火,奔赴一座真正的、永无天日、永世煎熬的血汗囚笼。
不知在黑暗里颠簸了多久,久到我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。分不清是两个时辰、四个时辰,还是整整一夜。密闭的黑暗剥离了白昼黑夜的区分,车身持续的晃动麻痹了我的体感,只剩下无尽的煎熬与悬空的恐惧。
窗外呼啸的山野风声渐渐变弱,路面持续的碎石颠簸慢慢平缓、规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、均匀、持续震动的路面反馈,是硬化水泥路面独有的规整震动。车速缓缓放缓,引擎的轰鸣渐渐压低、沉落,车身轻微侧滑、平稳减速,最终稳稳刹停、落定在地面上。
“到了。”
简短冰冷的两个字,没有多余情绪、没有多余铺垫,像一道来自命运的终极判决,轻飘飘落下,死死钉死了我此后所有的人生、所有的命运、所有的出路。
车门锁芯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老旧生锈的锁芯转动滞涩,带着经年累月的锈迹摩擦声。下一秒,沉重厚重的铁皮车门被猛地向外拉开。
一瞬间,微凉的山野夜风裹挟着一股极度浓烈、极具侵略性的工业异味,铺天盖地、扑面而来,瞬间包裹我的全身。浓重的塑胶高温糊味、老旧机器的机油铁锈味、劣质工业胶水的刺鼻化学味,还有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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