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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白日体能透支、新人手速不足、短暂堆货,便被随意定罪、肆意责罚,换来一整夜无休无止的通宵苦役,双倍产量、双倍折磨、双倍煎熬,没有喘息、没有休眠、没有豁免、没有退路。
偌大的千平厂房,灯火惨白、空旷冷清,最终只余下三个活人,孤零零守着这座不眠的炼狱。
第一个是我,陈建军,初入黑厂的新人,满身伤痕、身心俱疲、体能透支、濒临崩溃,今夜唯一的苦役承担者、唯一的受罚囚徒。
第二个是阿远,十六岁的少年,单薄瘦弱、常年熬役、满身旧伤,本该按时休息、养精蓄锐,却被看守刻意点名留守,名义上监督盯岗,实则变相连坐,陪着我一同熬过这漫漫通宵,无辜受累、白白耗损自身仅剩的体力。
第三个是今夜的值班看守,整座厂区深夜唯一的掌控者,手握生杀责罚的权力,面色阴鸷、戾气缠身、性情刻薄、手段凶悍。他拖着一把老旧破旧、藤条开裂、积满灰尘油污的藤椅,懒散慵懒地靠在车间正门口的位置,刚好卡在唯一的出入口,视线无死角覆盖整条流水线、我的全部工位、我所有的动作与神态。他不走、不睡、不放任,全程死死盯着我,像盯着一头犯错待罚、拼命劳作的牲畜,半点松懈的机会都不肯给我。
机器,自始至终,从未停歇一秒。
白日的流水线尚且会跟着人流节奏、换班间隙、饭点时间有短暂的起伏、放缓、停顿,入夜之后,全厂停工、唯独我罚岗,机器便被看守刻意调至**全天最快的翻倍转速**,锁死频率、锁死速度、锁死产量,再也没有半点松动的余地。
轰隆隆——轰隆隆——
狂暴沉闷的机械轰鸣在空旷的厂房里不断回荡、层层叠加、往复撞击,撞在冰冷的水泥墙壁上、撞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、撞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,再反弹回来,密密麻麻、重重叠叠,死死包裹住我的全身、钻进我的耳膜、冲刷我的大脑、碾压我的神经。
白日人多嘈杂,数百道呼吸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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