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劳作工具,也是被摧残得最彻底、最惨烈的地方。
整整一日高强度的极速修边劳作,无数次剪刀开合、指尖发力、塑胶摩擦、胶水腐蚀、高温烘烤,让我的掌心、指腹、指缝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细小裂口、磨损创面、破皮伤口。新旧伤痕交错纵横、层层覆盖,旧伤未愈、新伤又添,没有一秒钟的愈合机会。
工业胶水的腐蚀性、塑胶材质的粗糙摩擦、机器货品的高温炙烤、汗水的长期浸泡、油污的持续渗透,让所有伤口尽数发炎红肿、泛白溃烂。黑色的工业油污、塑胶细屑、灰尘杂质死死嵌进皮肉纹理深处,扎根肌理,怎么蹭都蹭不掉、怎么擦都擦不干净,形成了一层肮脏、发黑、狰狞的永久污渍,牢牢刻在伤口里。
我的手指早已彻底僵硬、卡顿、麻木,像常年生锈、缺乏润滑、生涩卡顿的老旧机械关节。
屈伸不利、发力不稳、颤抖不止、知觉尽失。
我已经彻底分不清指尖的冷热、痛痒、虚实,只剩下一片混沌、厚重、迟钝的酸胀麻木。此刻所有的修剪动作、所有的货品分拣、所有的边角清理,都不再依靠大脑的主观控制、不再依靠身体的感官感知,完全凭借一整天高强度劳作打磨出来的肌肉记忆,机械、麻木、重复、僵硬地运转着。
剪刀开合、修剪、滑落、分拣、送出,一遍又一遍,无穷无尽,无休无止。
我低垂着眼帘,视线死死盯着眼前飞速掠过、源源不断、密密麻麻的塑胶货品。
眼底干涩酸胀、灼热刺痛,眼球布满密密麻麻的鲜红血丝,眼白浑浊发黄,疲惫的乌青厚重地堆积在眼窝下方。长时间紧盯高速移动的物体、长时间不眨眼、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,让我的视线反反复复在模糊与清晰之间来回切换、反复拉扯。
时而看得清清楚楚,每一个塑胶边角、每一处毛刺瑕疵都分明可见;时而瞬间重影、发黑、恍惚、重叠,眼前的流水线、货品、光影全部扭曲晃动,变得虚浮不真切,好几次我都差点看错角度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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