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脸漱口、来不及穿衣整理、来不及梳理头发、更来不及喝一口温热的清水,随便揉一把脸、站起身,抓起放在一旁的工具,就跌跌撞撞、昏昏沉沉地跟着队伍往外走。
清晨的旷野寒风刺骨、冷意逼人,漆黑的天地间只有工地微弱的白炽灯亮着,昏黄微弱的灯光照亮泥泞的路面,也照亮一张张疲惫麻木、布满惶恐的脸庞。
从这天起,我们正式开启了暗无天日、非人煎熬的黑工生活。
每天天未亮透、晨星未落,我们就要准时上工,一直干到深夜天黑、伸手不见五指,才能收工休息。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,全年无休、日夜往复,没有片刻喘息、没有半点优待、没有一顿饱饭、没有一丝暖意。
工地上永远有干不完的脏活、累活、重活、苦活。无休止的搬砖、和水泥、挖地基、抬钢筋、运沙石、清理废料、平整土地,日日重复、月月往复,枯燥磨人、伤身耗神、熬碎筋骨。
水泥浆腐蚀性极强,反复溅落在裸露的手背上、胳膊上,高温灼烧、强碱腐蚀,细嫩的皮肤被烧得红肿脱皮、刺痛难忍,一片片肌肤溃烂发红、渗水发炎。整个工地没有医务室、没有药品、没有医护人员,哪怕伤口再痛、再烂、再发炎,也只能任由伤口反复破损、反复结痂、反复溃烂,硬生生扛着剧痛继续干活。
日复一日的搬砖抬料、负重劳作,让肩头常年受压、持续摩擦,皮肉被粗糙的物料狠狠碾压、反复磨损,红肿淤血、层层血泡,旧泡未消、新泡又起。血泡被磨破后,浑浊的水泥、细碎的泥沙、肮脏的泥土尽数渗入破损的创口,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,痛得人浑身发抖、头皮发麻、冷汗直流。可哪怕痛到极致,也只能咬紧牙关、强忍疼痛,继续埋头苦干,不敢有半分停歇。
无休止的弯腰挖地基、躬身运物料、低头清理废料,让腰背常年紧绷受力、反复劳损,日复一日的酸痛僵骨,早已积成顽疾,稍微一动就酸胀刺痛、僵硬发麻。掌心的老茧一层叠着一层、厚如硬壳,干裂的伤口纵横交错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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