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没人逼你。”
短短一句话,卸下了他紧绷数月的心理枷锁。
阿明轻轻摇了摇头,喉结微微上下滚动,干涩的喉咙发出细微的声响,声音沙哑微弱、细若蚊蚋,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:“不疼,哥,比工地轻多了。”
他在说谎,我心知肚明。
我太清楚这种深度溃烂伤口的痛感,太懂这种雨后回暖、知觉复苏的煎熬。
昨夜暴雨严寒,冰水刺骨、冷风肆虐,极低的温度冻僵了他的皮肉、冻麻了他的神经,伤口早已彻底麻木,失去了感知疼痛的能力。那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冷、僵硬麻木,感受不到具体的刺痛,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凉与虚脱。
可如今温水回暖、肌体复苏、神经回敏,所有被冻结的痛感尽数苏醒、层层翻涌、密密麻麻袭来。
温水触碰溃烂创面的第一秒,先是一阵透骨的发麻、发凉,紧接着便是细密尖锐、无孔不入的刺痛,顺着神经脉络密密麻麻往上窜,从指尖蔓延到手掌、手腕、小臂,一路钻心、一路酸胀。不算剧烈爆发的剧痛,却最磨人心智、熬人意志,一丝丝、一缕缕,持续不断、层层叠加,让人坐立难安、心神不宁。
可阿明愣是一声不吭、一动不动、半点不示弱。
他牙关紧紧咬着下唇,咬得微微发白,克制着所有想要**、落泪、示弱的冲动。脊背绷得笔直,肩线僵硬平整,连呼吸都刻意放匀、放轻、放缓,不敢有半分急促、半点紊乱。他死死压抑着所有的疼痛、委屈与脆弱,生怕自己的一声痛呼、一点软弱,会让我分心、让我担心、让我平添负担、拖累我前行。
我看着他隐忍的模样,心底一阵发酸、一阵发烫,酸涩与心疼交织翻涌,密密麻麻堵在胸口,压得人呼吸微滞。
十九岁,本该是无忧无虑、肆意张扬、任性撒娇的年纪。
这个年纪的少年,大多还在校园读书求学,被父母呵护疼爱,不用为生计奔波、不用为三餐发愁、不用为活着煎熬。受一点小伤、遇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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