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错堆叠,覆盖了整个掌心与指腹,像是一层天然形成的坚硬铠甲,硬生生护住了大部分皮肉,替我扛下了无数摩擦、碾压、撞击与损伤。
即便如此,经过昨夜整夜亡命狂奔、攀爬陡坡、撕扯荒草、抓握硬物、泥浆摩擦、风雨摧残,我的双手依旧布满了新的伤痕。
掌心磨出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新鲜裂口,皮肉外翻、微微渗血;虎口位置大面积擦伤、泛红肿胀,抬手发力就带着拉扯的钝痛;指尖布满细碎的划痕、密密麻麻,细微却酸涩;手腕处被山野带刺的荆棘划出三道细长的血痕,线条笔直、深浅均匀,昨夜被冰水冻得麻木无知,如今回暖之后,细细的痛感持续蔓延、隐隐发胀。
手背、指关节、小臂,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、擦痕、泥印,层层叠叠、狼狈不堪。
但和阿明那双彻底溃烂、满目疮痍、几乎失去行动力的手比起来,我这点伤势,实在微不足道、不值一提。顶多是皮肉外伤、轻微劳损,不影响发力、不影响谋生、不影响前行。
我没有过多顾惜自己的伤口,也没有多余时间矫情内耗。底层求生的人,早已习惯了伤痛、习惯了苦难、习惯了硬扛。身上带伤、手上带疤,是打工人最寻常的印记,是谋生路上最普通的勋章。
我快速将毛巾浸进温水,仔细擦洗干净自己手上的泥污、血渍、草屑与灰尘,简单处理掉表层的污秽,让伤口保持干净清爽,避免发炎恶化。
随后我拧干热毛巾,抬手擦拭自己的脸颊、脖颈、耳后、肩膀、手臂、腰腹与小腿。
昨夜整夜在山野风雨中挣扎跋涉、跌撞狂奔、泥浆翻滚,我们从头到脚、全身里外,都沾满了厚重的黄泥、干枯的草屑、腐烂的树叶、细碎的枯枝。衣服被雨水彻底泡透、反复浸泡,泥水顺着衣料纹理浸透全身,干了又湿、湿了又凝,黏腻地裹在身上,又冷又沉、又闷又黏、极为难受。
浑身肌肤被冰水、泥浆、冷风持续摧残,僵硬麻木、寒凉刺骨,数月积压的疲惫、酸痛、戾气全部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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