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乡土的每一寸肌理。
家家户户的烟囱次第冒烟,淡青色的炊烟袅袅升起,粗细错落、快慢不一,有的笔直扶摇而上,直冲天际;有的被微风轻轻揉散,缱绻缠绕在光秃的树梢;有的低低压着屋瓦,缓缓漫溢开来,最终尽数消融在清冷澄澈的冬日天际。
不同于城市燃气烟火的寡淡无味,山村的柴火烟火带着独有的温热厚重、质朴纯粹。干松木、枯秸秆、老树枝燃烧的独特气息,混着积雪融化的湿润土味、冬日山林的清冽草木味,交织成独属于故土的治愈气息,沉沉浮浮、萦绕不散。这是安稳温热的人间气息,绝非樟木头黑工地食堂潮湿发霉、油烟呛鼻、混杂剩饭馊味的污浊气息。
街巷之间,邻里年味愈发浓郁鲜活。
年关将近,农活尽数停歇,家家户户闭门备年,褪去了平日的忙碌奔波,只剩松弛闲适的烟火日常。晨起清扫院落积雪,擦拭门窗灶台,晾晒腌制好的腊肉腊肠,摆放亲手蒸制的白面馍馍、糯米年糕,朴素的农家小院里,处处都是安稳热闹的年节气息。
邻里乡亲素来淳朴热络,年末闲暇更是走动频繁。大婶大娘挎着竹篮、端着瓷盆,穿梭在条条村道之间,互换自家炸的丸子、蒸的糕点、晒的干果、腌的咸菜。木门开合的吱呀轻响、熟人碰面的寒暄笑语、长辈叮嘱的温软话语、孩童嬉闹的清脆声调,此起彼伏、错落交织,填满了村庄的每一处空隙。
村口的开阔空地,成了孩童们的天然乐园。
半大的孩童不惧冬日严寒,裹着厚重臃肿的棉袄棉裤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追逐打闹、堆雪滚球、投掷雪团,清脆的笑声穿透风雪,鲜活又热烈。偶尔有孩童点燃零星的小鞭炮,噼啪的脆响骤然炸开,震荡着清冷的空气,转瞬消散,为静谧的山村添上最鲜活的年节韵律。这里的孩童活得自由鲜活,不用像樟木头无数务工子弟、黑工童工一般,被困在围墙之内,终日劳作、不见天光、不知年味。
家家户户的灶台之上,文火慢炖、烟火升腾,各式饭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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